2014年7月21日

镜头剧烈晃动了几秒,伴随着背景里不知道属于谁的笑声。远远地有人叫“优子”,但二十四岁的大岛优子没有理会。终于调整好角度,取景框里的那个人笑得露出大大的酒窝和两颗兔牙。“大岛优子!”拍了拍胸膛,然后高高举起手。
镜头倏然转向,捕捉到旁边一个纤细的身影。“我的姬様。”旁白的语气充满自豪感。
我的公主大人,世界上最美的人,大岛举着录像机,透过镜头注视着抬手遮住脸的小嶋。“公主大人,公主大人,”毫不掩饰地这么叫着,“最爱的人就是阳菜了,把手放下来嘛。”
“牙达!”一手推开镜头,对面的人露出无奈又温柔的表情。大岛不屈不挠地跟上去,这次小嶋稍微退后了一些,但却没有躲。
“阳菜~阳菜有没有话要对我说呢~”
小嶋皱起眉头,显得有些困扰。歪头思考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
“啊,对了~小优,生日快乐。”
这时候就开始希望如果没有身高差就好了,凑近了索吻的大岛努力踮起脚尖也被小嶋轻易地避开,有点委屈,八字眉耷拉下来,看着眼前的人。95岁的身体显然对稍微剧烈一些的活动都难以适应,但不知道为什么先变红的却是耳朵。
好可爱。太可爱了,让大岛不由自主也放慢了动作。小嶋注视镜头的视线越来越柔和,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画面偶尔轻微的晃动。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啊!”
远处传来吐槽的声音。阳菜的背影迅速从取景框中消失了。镜头凌乱地扫了一圈,大岛看见熟悉的庭院。“娘娘等我一下!”一边喊一边追上去,录像机被随意地丢在旁边。静止了片刻又有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接近,大岛最后冲着镜头毫无保留地笑了一瞬,然后关掉了录像机。
画面变成一片空白。

身边的人看起来非常平静,但岛崎却觉得自己可以感受到她的痛苦。似乎有风从一侧吹来,它有形状,甚至可以触摸。这种无法言说的心境让她也跟着变得低落起来。想要振作精神,却发现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因为根本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纯粹觉得伤心。也许需要安慰的其实是自己也说不定。
沙发上的两个人盯着空白画面发呆。录像带还没有放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尽头。理智告诉岛崎应该打破一下沉默,否则气氛迟早会变得尴尬。但直觉又告诉她这些事大岛根本不在乎,而此刻的沉默又熨帖得过了头,让人不想回到现实。
如果板野前辈在这里就好了,一定会有办法的吧。前辈大概快回来了?拜托前辈,快点回来吧。

跟大岛相处的后半段,岛崎一直在心里重复这几句话。录像带继续播放,而门铃终于在她孜孜不倦的念力中响了起来。
“我去开门!”
岛崎几乎跳起来。
她的身影消失在玄关的时候,本来应该空白的录像带突然重新出现了画面。
大岛看见酣眠中的自己。侧身躺在床上,紧紧揪着被子一角,张着嘴巴,头顶呆毛横七竖八地立着,不时发出细碎的鼾声。
小嶋的声音传出来,是低低的气声。
“小优~小优~啊,睡熟了。”
录像机被轻轻放在床头。小嶋仔细调整角度,将自己和大岛一起拍进画面里。
“生日快乐”
对着镜头有点害羞地微笑了一下。
“嘛,这段小优应该不会看到。如果不小心看到这里就赶紧关掉!立刻关掉喔。否则阳菜会生气的。”
皱眉鼓起双颊,倒数一般沉默了几秒。
“虽然没有说过,但阳菜真的完全无法想象没有小优的生活。如果没有遇到小优怎么办?如果将来跟小优分开怎么办?之类,经常这么想,整个人就开始不安起来。但感觉到小优的存在又能让我安心。很多时候都没有给小优回应,因为无论如何也想让你为我的心情负一点责任。像小优这样的笨蛋,只靠自己的话是一定不会发现的吧。但却是你让阳菜不知不觉变成了现在这样”
大岛翻了个身继续睡。
“不过阳菜我很喜欢现在的样子,所以不想改变。想一直跟小优在一起。”小嶋顺手揪了揪她的呆毛,“笨蛋。”
“最喜欢你。”
以不会吵醒大岛的力度轻轻在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顺便随手按了关机键。

一颦一笑都无比熟悉又陌生的人,似曾相识的人,仿佛另一个自己一样的人,虽然不在回忆中,但却无法忘记的人啊。直到看到板野递到眼前的纸巾,大岛才发现自己哭了。在跟小嶋有关的事情上似乎格外脆弱。只是普通的几句话而已,但却让她清晰地认识到这样的事实。世界上的确存在过这样的人,自己曾经实实在在地拥有过,但也是真的彻底失去了。
虽然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连居住的星球也是浩瀚宇宙中唯一的一颗,但此时此刻才感觉到,自己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个人了。孤独也是需要被衬托才会显现的。人们无法克制地相遇然后相互吸引,却没有想过相逢无非是另一种形式的告别,只是时间或早或晚,有的人幸运地拥有一生的长度,有的人只能擦肩而过。我的告别来得早了一点,大岛想,太早了。这些日子以来,无法适应的只是失去而已。失去小嶋,失去曾经的自己。
命运无法预测。也许还会继续迎来新的相逢和告别,虽然已经再也不想跟别的什么人相遇。也许小嶋只是提前行进到了下一站,因为太不舍,所以才连自己的回忆也任性地一并带走。也许未来的某一天,还会重新遇见你。也许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无论发生怎样的可能性,都要活下去。
大岛站起来,关掉电视。

end



5か月前に、私は友人のために「PRESENT」という小説を書いた。その途中で枝実の小説も書き始めた。紅白党吧で発表した時に「人人都爱夏老师」の名前を使ったのに、最初の名前は「le passé」というものである。それで、知らずうちに私の小説に「現在」と「過去」があるようになった。そして私は「未来」に関した文章を書こうと思っている。内容は未来との関係が全然なくても、ついにこの文章を書き終わった。これから新しい物語を考えて続けていると思う。また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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