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SENT-8

“这是你们的学姐,刚刚从美国回来。”
传说中的前辈微微躬身:“我是吉高由里子。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表面看上去一本正经的人,却在抬起头来的瞬间轻轻甩了一下鬓边滑落的长发,随即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当场破功,一点前辈的样子都没有。
虽然这是第一次见到由里子,但我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按理说应该用“吉高前辈”来称呼才对。但她人虽然一直在美国,却早就跟实验室的大家混熟了。毕竟现在是高科技社会,我们有数不清的通讯手段。一早加入了群组的大家每天都无视时差,熟络地聊着天。
现在是平成22年的六月。我在篠田教授的实验室打工刚满两个月。
进入J大的第三年,来到东京的第三年。
根据人品守恒定律,失恋的人在其他方面总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既没有保送资格、偏差值也只是平均水准的我,居然真的考上了心仪的大学。
勉强也能治愈一些心灵的创伤。

其实真正能治愈创伤的果然还是只有时间。从北海道地方来到东京的我,虽然之前的家也不算乡下,可还是好好地开了一番眼界。那些只在杂志和电视里看到过的地名一一出现在眼前,涩谷,新宿,秋叶原,银座,原宿,表参道;这是个令人目眩的城市,霓虹不夜,酒绿灯红,夜里常常有醉卧路边的大叔,白天也充满加速度冲刺的上班族。它是真正的巨型怪物,追赶潮流的速度永远赶不上更新的速度:海纳百川,兼收并蓄,同时却又如此风格鲜明特立独行,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钟会膨胀成什么形状。
还是新人,大学的一切就足够我好奇很久。而身在东京,整个人显得越发渺小,喜怒哀乐也跟着变得微不足道。一切新鲜事物都在转移着我的注意力,在这样的环境中,我加倍迅速地恢复了过来,快得让我几乎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无论如何,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可以重新跟由纪自如地聊天。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总之我们真的成了亲友。她还是叫我小朋友,我却不知不觉长大了很多岁。

能够进入篠田实验室大概也是托了这段情伤的福吧!虽然它早就过去了。
两个月前的我还在发愁要找点什么打工。刚好看到了实验室招收学生助手的通知,去试了试,居然被顺利录取。
篠田教授真是平易近人,当时的我这么想。不过这个好印象在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就破灭了:我一不小心从板野同学那里听说这次面试的标准居然是乳量。
话虽如此,篠田教授依旧是一位相当有魅力的女性,在学校的人气一直居高不下。实验室也因此变得相当难进,在篠田教授各种各样严格又奇葩的要求之下,每年高居“J大男生最想接近的地方”榜首。
这么看来能在这里打工绝对是我的运气,也是磨炼意志力的最佳方式。被众多女孩子包围着的我努力到现在为止终于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地跟她们对视。当然也经常被说眼神像大叔就是。没办法,谁让每个人都那么可爱!
仅仅是欣赏,欣赏。我没有想过要交女朋友。
但由里子回来这件事,还是在我心里造成了不大不小的冲击。跟其他人相比,不得不承认,我确实对她格外在意。
那是因为我马上就发现每个人都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吉高学姐憧憬不已,在这样的影响之下,让我难免也有点好奇。而某天有意无意翻阅实验室大家的资料时,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的生日。
人生有时确实充满巧合,让人不得不相信冥冥中或许真有神明存在。由里子跟由纪同一天生日。我对这天出生的人毫无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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