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6月13日

来荷兰是第一次坐飞机,之前从来没有乘坐过这种交通工具,首先因为坐不起,其次因为宅不需要出门,当然还有各种意义上的恐惧。没有任何常识的我,箱子被打开三次,被迫出入海关三次,赢得边检人员侧目无数次。终于有惊无险,同事选了座位,中间四排中的两个,经济舱,十小时,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飞行。
由此跟舷窗无缘,但我并不想看,登机时间凌晨一点,每个细胞都在渴望睡眠。有经验的大狗同学说坐中间的座位大部分时间会像高铁一样平稳,让人忘记自己是在坐飞机,但起飞降落的失重感还是跟高铁不一样。唯一能做的只有闭上眼睛。但刚刚还浓重的睡意在你需要它的时候突然消失,差不多数了一万只羊终于半梦半醒的时候,飞机停止爬升,进入平流层。空乘开始派饭,并不好吃,伸手要了一满杯红酒,希望灌醉自己,毕竟好酒品如我醉了就只想睡觉。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只是在激发出身体储存的热量之后让人忍不住颤抖,只能裹紧毯子。刚刚过去一个小时,剩下的旅途对如此突出的本直男而言完全是个折磨。
点开电影。当然选了日本语。浪客剑心,真夜前的五分钟,选择贱贱。广告一分钟,退出。点开音乐。亚洲,日韩,j-pop。放送番组,arashi?试着点一下。啊死机了。
屏幕关不上,在我面前一直闪着白色的光。懒得理它。

后面坐着一家四口,香水味浓重,附赠熊孩子一只,精力充沛鸡血满点永远不打算安静,从上飞机那一刻起只是哭。空乘操着也许是华尔街学出来的英语对外国人毕恭毕敬说:a big family! cute baby! you know what, I have beverage special for you!拿出一大瓶矿泉水。

座椅怎么调都不舒服,“都是因为没钱惹”“一万多只能买经济舱?”间或在邻座查看航线的时候瞥几眼,睡着,醒来,为以后未知的日子惴惴不安,还没有着陆已经开始后悔,但做出的决定无法修改,明明在别人看来已经很值得羡慕,大概会觉得你的恐慌都是矫情,然而此时此刻终于体会到去国怀乡的真正含义。往另一个国家,另一块大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一群陌生人,使用你听不懂的语言。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到达莫斯科,没有任何实感。
天亮了。阳光从舷窗透进来,云层像陆地一样。“到了吗到了吗?”“不是那只是云”同事随意地解释着,说完摘掉眼罩,拿出面膜保湿喷雾之属开始仔细打理自己的脸,非常有经验。空乘第二次派饭,这次只要了水。漫长的旅途居然在坐立不安又不知不觉之间快要到达终点。找到托运的行李,(此前我从来不相信托运这件事,难道不会丢吗?)但还是成功找到了。找出护照,出关。“we come here to work,”对高大的边检说。迎面而来的是大西洋的风。阿姆斯特丹在下雨,我比平行世界的我年轻了六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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